睡觉前阮北躺在床上跟瞿邵寒问了一嘴:“明天那个人还骂我的话,能还嘴了吗?”
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笃定道:“他不敢。”
还是这样,在他门口一站跟个门神一样。
阮北想让他别守着,瞿邵寒忽然喊了他的名字一声。
“阮北?”
“嗯?”
“你讨厌我吗?”
阮北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讨厌。”
他以前是对瞿邵寒有偏见,那个时候他只见了一眼,因为乱跟别人打架,把瞿邵寒归结为跟他爸一样的人渣,实际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相处之后更谈不上讨厌,有时候觉得他可怜,有时候觉得他一个人能生活很厉害,最近觉得他管自己有点多,总之一点讨厌也没有,相反跟这个这个人待在一起是轻松的,有点喜欢。
瞿邵寒这样的人,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生活上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
但是他没了瞿邵寒,只会比现在差。
想到要去买助听器的事,阮北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起来拿钥匙开了钱柜子的锁。
一两万的费用哪有那么容易凑出来,他妈妈留下的那笔钱是他最后的依靠。
阮北:“……”花就花了,为的是他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怕的。
里面只留下了瞿邵寒高中要交的学费,不到一千,剩下的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把这些也拿上吧,钱不够不用买那么贵的,能用就行。”
瞿邵寒看着手里突然被塞的一叠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充斥着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