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阿勒泰整座城泛着静谧的蓝调,而傍晚的天际线却宏大地烧起来,金红色的霞光泼洒而下,云在燃烧,雪峰熔金。
两人拍了很多照片,也就是这时候,章淮序才无意发现,丛今越的手机锁屏、两人微信聊天背景,居然都是上次七夕时他写笺纸时被偷塞进去的合照。
章淮序把雪镜推上额头,雪屑簌簌落下,他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说道:“你怎么竟干些不光彩的事。”
“不偷拍我连这一张都没有。”丛今越语气委屈,眼里却漾着笑,假装伤心,“唉,谁让那时候我在单恋呢。”
章淮序想笑,摘了手套,拿过对方的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了。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抬丛今越的下颌,令他转向镜头:“看前面。”
丛今越却偏过头,目光黏在章淮序被霞光描摹的轮廓上,眨也不眨。
“长得挺好看。”他轻声说,像感叹。
他想起大学初遇的那天晚上,全班陆陆续续上教室等待班主任开第一堂班会。章淮序坐在教室第二排,端正清冷,一张脸好看得格外突出,却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好接近。
这人长得挺好看。当时丛今越心里也这么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后来他们第一次说上话,是在小组作业分到同一组时,章淮序似乎看不惯他跟身边朋友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样子,皱着眉头开口:“麻烦快点决定你要做哪一部分,别浪费大家时间。”
丛今越用眼神描画着对方精致的唇形,心想:嘴倒是挺会惹人生气。
“快点,看镜头。”
章淮序捏了捏他的下巴催促,声音藏着很淡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