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聚会散了一半,章淮序在室外的露台角落又撞见了丛今越。他正倚在墙边,抽着很廉价的细烟。他好像喝了许多,浸没烟雾的侧颜泛红,看起来更加消瘦病态,眼神有些呆滞。
那一刻他谁也骗不了——他过得并不好。
而章淮序也不好。心很堵,乃至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感觉。这是他竞争了四年的对手,他并不想看到这种的结局。
离开了回忆,丛今越笑着对章淮序说:“是的,我需要机会。”也许身上还有一些人情,哪怕渺茫,只要有人愿意帮他,都是好的。
章淮序忽然很佩服他,这人像压不倒的野草,遍体鳞伤硬是给自己拼出了一条花路。
酒意晕眩间,他恍然又想起一个常被困扰的问题:“还能问吗?”
“嗯哼?”丛今越语调轻扬,“问吧,今天特许你问完。”
章淮序不回答他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只问:“你会怪我把《回声》的男一拿走吗?”如果当时男一依然是丛今越,他应该不会这么辛苦。
丛今越是真没料到章淮序会问这个,觉得章淮序太能忍了,陈年旧事到现在才问。
“如果我说是,你怎么办?”
章淮序怔了怔,随后认真回答:“……分你几个我手头上的资源?”
丛今越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你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