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着抒情歌,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那按耐不住的——]
[内心的雪啊——]
这场景太过熟悉了。多少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
他去音乐厅找沈荇的那个冬天很冷,看不清音乐厅里沈荇的正脸,却能看清丛今越——就是这样温柔的笑,仿佛世界都寥寥了,只剩他们,只剩一整片虚幻的春暖花开。不,更确切地说,在歌声里,其他人都消散了,只剩下丛今越。
[爱你又几何]
章淮序定定着望着那人,在想到底要怀揣怎么样的心思,才能每一次都唱的如此动情。
他的心好涩,可能是歌词太煽-情了的缘故。他可以记住一个画面很久,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对丛今越的印象变了,变好了或是变坏了。
在失神间,他看到丛今越突然抬眸,和他对上了目光,嘴随着歌声张合。
素来锐利的眉眼此刻尽数都是柔和的,像掺了水。可在章淮序眼里,是掺了沙子的,朦朦的,粗糙的,是风一吹就都散了的。
他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表露。就这样在对方的注视中别开了眼睛,看向了很远很远的海平线。
[一切都会结束]
是的。
十六天。这是一个很神奇的数字,人可以看到未来的样子,也可以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爱情凉了热汤面》的收官宴。
节目组包下了海边餐厅的整层楼台。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漫天橘粉色的晚霞。海风有点大,吹散了白日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