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怀念。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怀念,都是我亲手毁掉的。”陆景朝抿住唇,将哽咽压制在喉间。
静默良久,久到杨会以为他不会再继续了。陆景朝继续道:“做手术那天,我做了很长的梦。梦见刚遇到小驰的时候,梦到回到去吉隆坡出差之前。我避开了所有错误,在梦里,小驰快乐自由,黏我、爱我……我们商量好,等他拍完新电影就结婚,他挑戒指,许诺和我过一辈子。”
“陆总……”杨会心中不是滋味,觉得不该是现在的结果,可他作为旁观者,他也给不出除此之外更好的对策。他抽了张纸递到陆景朝手里,“您别多想,养好身体最重要。”
陆景朝摇摇头,“我明白。我都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头了。我只是,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可我太想念那时的他了。我得把那个姜驰,还给他自己。”
“放鸟归山,我要他自由,哪怕只能远远看着。”
陆景朝昏沉睡过去了,再醒来手背泛凉,正在输液。杨会守在一旁,季黔则低头翻阅着文件。
陆景朝喉咙干涩,忍不住低咳几声。杨会立刻察觉,问要不要喝水,“医生嘱咐,您的情绪不能再有大波动。”
陆景朝没有回应,撑起身靠在床头,转向季黔:“有后续了吗?”
他问的是关于梁安白的死。陆景朝不相信梁安白会甘心这样无声无息地自我了结。
季黔合上文件,语气略显凝重:“唯一和他接触过的赵典文,人找不到了。”
而此时,赵典文借用路人的手机,拨通了姜驰的电话。
姜驰坐在返回剧组的车上,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这串陌生号码,把手机贴回耳边:“有话直说,没事我挂了。”
他自认和赵典文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梁安白死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