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会儿离婚了,见面就跟陌生人似的。我当时以为金玉山放下了,因为他平时就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难过归难过,也打算就这样了,缘浅吧。”
“共事那段时间,金玉山一点也不客气,做错一丁点小事就凶我,我被他骂哭不少次,心里恨死他了。然后精彩地来了。他可能意识到自己不对,上赶着来哄我,我当然不会理他,但有时候又觉得他特别可怜。”
白峤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太难了,所以专门花了一个星期去思考我和他的关系,他喜欢我,这一点我敢肯定。我又问自己,喜欢他吗?答案也是肯定。但这个时候我没有为难自己去想要不要冰释前嫌,重新和他在一起,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难。我想的是,如果最后我没有和金玉山在一起,我会怎么样。我发现不敢想,不敢想将来我会和另一个人结婚,同床共枕,说悄悄话。倘若我们聊起前任,他要敢说金玉山一句不好,我肯定会跳起来锤死他。”
白峤叹了口气,“到这儿就不用想了,答案很明显了,我爱金玉山,我得和他在一起。”
“真好。”姜驰说:“两个人都会反省。”
“不要觉得反省是难得,两个人谈恋爱,又没有共享大脑,反省是必须的。”白峤吃不下饭了,摆了筷子去客厅茶几上拿烟盒,边走边说:“人,想得越多心越累,洒脱一点没什么不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滚,没必要纠结。而且我觉得,我和前夫又在一起了,这一点都不丢脸。”
“来一根吗?”白峤抽出一支烟递给姜驰,点着火把火机也递给他,“到现在金玉山身上还有我不喜欢的地方,比如动不动就教育我。我身上也有不少他讨厌的,比如抽烟。但我俩都没改,他为了照顾我感受,教育我的时候语气哄孩子似的,我为了照顾他感受,抽烟都偷偷摸摸的,这也是爱。”
“姜驰,谈恋爱大概就是这样,又烦又爱,又烦又爱,这是情趣。”白峤话锋一转,“你试过想象和别人共度余生吗?在你的内心深处,陆景朝和别人,你选谁?”
“我不知道。”姜驰回答得极其敷衍,“没想过,有机会想。”
“姜驰,你在怕,怕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或许是在怕,但我不知道。”白峤刚才那番话,姜驰其实听得特别认真,想得也认真,“我大概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