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奚想到了什么，赶紧追问：

“霍楷后来还纠缠过你吗？”

辛云尘回忆了一下，说：“我和你的合照被人发到表白墙那天，霍楷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你是和他一样的坏人。”

“我才不——”

程自奚刚想反驳，又心虚地止住了声音。

某种程度上来说，霍楷确实没说错。

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私心才留在辛云尘身边的。

确实不算堂堂正正的好人。

程自奚的话尴尬地僵在半路。

又被辛云尘接了过去：

“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说过，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寂静黑夜中，程自奚听到辛云尘很轻地笑了一声，说：

“霍楷看我的眼神很恶心，他说自己喜欢我，他说谎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肯定不是这样的。”

所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该是怎样的呢？

应该是纯粹的、明亮的、蕴藏着笑意和雀跃燃烧的火苗，蕴藏着一片璀璨星光。

夜色的遮掩中，辛云尘望向程自奚的眼底。

程自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感觉摸索着摸到辛云尘的胳膊。

指尖一路向下，直到拉起辛云尘的手握在掌心，程自奚坚定地说：

“没事的，一个渣男没本事影响你的大好人生。咱们不听他放屁，你特别好，你会拥有好多好多真正的朋友。霍楷要是再来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往他的门前倒豆油，给他饭里下泻药！”

辛云尘蓦然笑了，没头没尾地说：

“橙子，你的眼睛好漂亮。”

黑暗中，程自奚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无数小星星雀跃地从他的眼眸中迸溅成绚烂星海。

辛云尘反握住程自奚的手，闭上了眼睛，轻声说：“睡吧。”

初夏的夜寂静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