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轻轻摇头,咬紧牙关,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
他现在终于能理解江序舟当初重新走路时候的情绪了。
这也太难熬了!
当人失去最基本的能力后,重头再来的勇气也会大打折扣。
苦闷的思念盘绕在叶浔的心头。
“哥,坐下休息吧。”程昭林拽着叶浔的胳膊往回走,“别走,等下伤口又裂开了。”
后者不让:“你……要不然扶我走几步,要不然闭嘴。”
“要不然……”
叶浔喘着粗气,眼睛布满水汽,或许是累的,又或许是别的情绪。
几句话都没有给出程昭林想要的选项,他只好架着病号小心地走了两步意思意思,才换来叶浔同意回床上休息。
不出意外,叶浔的伤口再次裂开。
程昭林报复似的把他下午逞强自己走路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叶浔的父母。
聂夏兰气不过,红着眼圈埋怨几句,抬起手佯装要打叶浔,可举起又找不到落处,只能转过身,闭着眼不去看他。
叶温茂在病床边默默看着护士把血红色的纱布丢到地上,劝不出一句话。
叶浔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扛着阵阵袭来的疼痛,冷汗冒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疼了吧,下次别这样做了。”叶温茂说,“一步步慢慢来,才能康复得好。”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叶浔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护士换完药后,缓缓吐//出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