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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江序舟的生命如同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

可能,下一秒便跌入泥土。

此生很难再说一句话。

“先别说,老人家未必能承受的住。”邬翊咬了下舌尖,刺痛唤醒些许清醒,“就算她现在过来,也看不了序舟。”

他自己都看不到,只能由护士带着下楼,呆坐在手术室门前。

“手术中”三个大字,刺眼至极。

邬翊不敢直视,他低着头,往旁边坐了坐,逃避似的躲开。

电话那边的程昭林貌似同医护人员说话,许久才回话:“江总……”

他深吸口气,稳住情绪,一口气说完:“江总的奶奶也住院了。”

“医生说,她的尾椎骨骨裂,需要住院休息一段时间。”

“……晚点。”程昭林整个人仍然很懵。

这是他二十多岁以来,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世事无常的意思。

他缓了缓:“我一会儿手术成功后,去看看奶奶。”

“……哥,下雪了。”

邬翊闻声回头望向身后的落地窗。

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满目苍白。

墨城市入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他走过去,却惊奇发现雪没有落在地上,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没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然化掉。

“……下雪了。”邬翊轻声重复,“入冬了。”

“嗯。”此时,程昭林同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哥,你说江总和我哥,能平安渡过这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