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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爸说天气凉了,让我们多加几件衣服。”叶浔一字一字地说。

说得极其认真。

如果不是以一声呜咽结尾的话,江序舟都快要真的以为叶浔已经习惯自己突然而来的病情了。

他用了点力,握了握面前那人的手。

叶浔闭着眼睛,仰起头许久,又继续讲:“咱妈让你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了。”

“……她说,一个人扛叫做事,咱们四个人扛就不叫事。”

“那你呢?”江序舟侧目看过去,没忍住轻声地问,“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叶浔低下了头,眼睛却没有睁开,“我说……”

他想说的太多了,一下子全部涌在嘴边。

哪一句都想要说出来哪一句却都说不出。

江序舟轻轻“嗯?”了一声,鼓励爱人继续说下去。

“……我想说……”

叶浔深吸口气,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江序舟侧脖颈上的纱布——

刚刚进行机械溶栓手术的创口。

白得刺眼,和江序舟的嘴唇一样。

可又不完全一样,纱布周围粘了点点血迹。

啪嗒——

叶浔囿于眼眶的眼泪瞬间滴落,紧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

越流越猛,越流越凶。

犹如开闸放水般。

“……我说。”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你疼吗?”

情绪是绷不住的。

至少在见到毫无生命力的爱人时,是绷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