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聂夏兰过来,才打破两人的举动。
“哎呦,哪有你们这样盯着人睡觉的呀?”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把新煲好的汤放在茶几上,再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
叶浔的目光时刻跟随着自己的母亲。
聂夏兰靠近时,江序舟闷哼了两声,头微微偏向她来的方向。
“妈妈来了,小江。”聂夏兰的手指拂过江序舟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柔声道,“是不是很难受?”
“乖孩子,太招罪了。”
“做完手术就好了,再坚持坚持。”
江序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聂夏兰心里更加难受了,特别是当她想起面前这孩子的家庭情况时,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往下淌眼泪的还有一个人——
抱着饭盒跑出屋外的叶浔。
他正边扒着碗里的饭,边流着泪。
这眼泪来得奇妙,他说不出原因。
也许仍然是爱人不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又也许是……
他瞧见江序舟对聂夏兰下意识的依靠后,心中泛起的苦涩。
人们都说,父母是孩子一辈子的港湾。
江序舟没有港湾,他似一叶孤舟,漂泊多年,从未停歇。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有了停歇之地后,那对父母也重新找了回来。
叶浔麻木地往嘴里塞着米饭,直到腮帮子填满,直到嗓子口的哽咽堵住了米饭,他才放下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