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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过江中流过眼泪,也没见过谈惠流过眼泪,江勇军和梅月更加不可能。

至于叶浔,他能把人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安慰。

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安慰一位母亲。

“阿姨,真的不疼。”

“……不疼。”

他只能重复说着这一句话。

然而,他越说聂夏兰的眼泪越停不下来。

江序舟不说了,单手扯过几张纸巾。

聂夏兰接过,帮江序舟擦完手背,才擦掉脸上的泪水,随后仰起头,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拍了拍江序舟的手背:“等胃管拔了,跟阿姨说,阿姨重新给你煲汤。”

“多补补,补好来,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好人一定有好报。”

她听叶浔说过几回,撞伤江序舟的司机只是受了点轻伤,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损。

整场事故中,受伤最重的就是江序舟。

因为只有他有基础病,因为只有他挡在货车前面。

差一点……

如果晚了几分钟,可能世界上就没有江序舟这个人了。

其实,叶浔没想明白,聂夏兰也没想明白。

他们都觉得江序舟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做公益,做慈善,尊老爱幼,遵纪守法。

老天怎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多好一点呢?

“谢谢阿姨。”

江序舟见聂夏兰止住了泪水,如释重负般说道。

聂夏兰垂下眼睛,目光顺势落到他新剪的头发上:“……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