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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浔刚好靠在病床边,刚好这个位置正对江序舟的手,又刚好陪护床矮了半截,只需要江序舟微微抬手就能搭在爱人头上。

再高点,江序舟的力气就不足以支撑了。

“什么时候剪的头发?”他问。

叶浔的头发发质偏硬的,再加上刚剪完不久,摸起来还有点扎手。

仿佛一只听话的小刺猬。

“见你的前一天剪的。”叶浔边说,边打算摸一把自己的头发,手却在碰到那只冰凉的手后停住了,犹豫两秒后,再覆盖上去。

明明昨天才亲过爱人的耳垂,明明晚上才拉过爱人的手,明明凌晨才碰过爱人的额头,怎么还是感觉,他们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与对方亲密接触过了呢?

江序舟的手没有以往的冰冷,反而变得干燥温热,手背上的留置针换到了臂弯处。

他们可以放心地拉手了。

“头发长了,有点不舒服。”叶浔回过身,轻轻抓着江序舟的手,拢进怀里,仰头注视着爱人的眼睛。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人们常说剪头发是从头开始。

叶浔也觉得,所以他去剪了头发。

他要从头开始,认真对待处理自己的感情,好好地爱江序舟。

爱一辈子。

“你头发也长了。”叶浔单手握住江序舟的手,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伸上前去碰爱人的头发,“上次转出来都没有给你剪……”

上次出来都不到两周,就又进去了。

很多想要做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做,甚至提起的心堪堪放平,两人就又经历一次。

这次,江序舟的胸口再次被按压,尚未康复的肋骨又断了,叶浔的心也再次被提了起来。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晃晃脑袋,捧起爱人的手抵在唇前:“都过去了,过去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