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无一上前。
他们不知道这位伤者是否有抢救的可能性。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就算有,恐怕也极其渺茫。
毕竟,流失如此多的血……
叶浔被赶来医护人员挤到外围,他身上,掌心里再次聚集了那人的鲜血。
血还没有干涸,正顺着手臂缓慢蜿蜒而下。
这是江序舟逝去的生命。
口袋里的电话振动几下,叶浔抬手看眼手表,挂断电话,上了救护车。
这一次,他很清醒。
他清醒地记得监护设备夹发出的刺耳声音。
他清醒地记得在救护车上,医生一直在做心肺复苏,心电图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清醒地记得各种颜色的光照射在那人的脸上,却都统统遮盖不住苍白。
但是,他同样懵懂。
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车;记不得医生说了什么;也记不得身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包扎好的。
甚至,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站在了手术室门口。
再一次回过神时,眼前只有一脸心疼的聂夏兰。
“……妈?”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哎。”聂夏兰心疼地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你这是干什么了?身上这么脏。”
她小心捧起叶浔的手臂:“疼不疼啊?下次小心点,再怎么着急也要安全第一。”
“爸爸已经进去了,别太担心。”
叶浔顺着母亲的视线,落在同一处地方。
他想起来,方才自己的手臂摔骨折了,也想起来江序舟现在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聂夏兰拉着他坐在一号手术室前的长椅上。
这一层都是手术室,叶温茂在一号,江序舟在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