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命都不是由个人组成,而是由身边的人不断往里填充,赋予不同的身份、价值、意义组成。
准确来说,它应该属于千千万万个他。
乌黑的瞳孔偏向邬翊,迟迟没有作声。
邬翊不明白他听进去了多少,也可能压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江序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晃了晃手,想起这人现在看不见,默然放下手。
其实,江序舟明白邬翊的意思,但是不愿意答应。
就偏偏是因为自己属于这么多个人,所以他不敢死。
这次,他想自私一点。
“邬翊,我累了,我现在想休息。”
“江序舟!”邬翊压住声音喊了一句。
江序舟语调平缓,没有一丝起伏:“走吧。”
平缓的像远处的地平线。
邬翊劝不动江序舟,只好坐在旁边,背靠在椅背上,面色阴沉注视着他头顶的纱布。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会让江序舟和叶浔变得如此复杂。
或许,里面确实是存在误会,又或许,里面有开不了口的隐情,可是这都过去四年了,该放下的该拿起来的,都应该水落石出。
“江序舟,”他问,“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消耗生命去拖住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有什么意义?”
“叶浔现在的重心完全不可能放在你身上。”他继续说,“他要照顾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