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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木质香变得浓烈,填满每一寸呼吸,就仿佛香味的主人躺在他旁边。

恐惧不安的情绪慢慢抚平,安全感填满跳动的心脏。

叶浔松了口气,起身打湿毛巾,擦拭江序舟的四肢和头顶的冷汗,末了不忘伸手帮他调整鼻吸。

洗干净毛巾,拧干水,将毛巾对折叠好搭在伤号头上。

做完这一切,叶浔终于坐了下来,他感觉面前的一切变得都不再吓人。

月光化成薄纱轻轻笼罩江序舟,他的眉毛一寸寸松懈下来。

安静柔和。

“你说,你不绑架我,能遭这罪吗?”他单手撑在床沿,盯着那人说,“我们都分手了,各自安好不行吗?”

“或者我们各退一步,当朋友行不行?”

朋友,一个可进可退的身份,一个可以心安理得照顾这人的借口。

如果作为朋友的话,叶浔不用承担巨大的精神压力,背负以爱为名的责任,更不会为爱而痛苦。

“所以,江序舟,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总不能真的想以死谢罪吧。”

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惩罚似地捏了捏江序舟的手。

冰块在春风的吹拂下,化成一滩有暖意的水。

“呸呸呸。”他看着江序舟睡着的面容,小幅度摇了摇头,“我不要,我只要你活着。”

“我从来没想过你死。”叶浔感觉自己这句话有点可笑,有点像罪人在为自己辩解。

可是,这就是实话。

江序舟也知道。

毕竟,生死之事,岂是旁人三两句话能决定的。

他不怪叶浔,怪的是他的身体,怪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