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睡不着。
前面那番慌乱过去,冷静下来的他不禁在想叶温茂和聂夏兰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检查报告医生会怎么说。
强烈的恐惧感在心头泛起,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验证这种感觉。
他按了按太阳穴,余光扫到旁边的人。
头更加疼了。
江序舟现在这副病殃殃的样子,自己怎么和他谈?
怎么忍心和他谈?
江序舟注意到他,放下水杯,沙哑地问:“头疼?”
“疼。”叶浔放下手,借着窗外的光,注视身旁这人,“江序舟……”
他刚说出口,眼神往下看见那人苍白如雪的嘴唇,话又咽了下去。
江序舟以为是之前打的疼,他将身上的被子还给叶浔,取过枕头垫在自己腿上,拍了拍:“我给你按一下。”
“不用。”叶浔摇摇头。
江序舟了然:“你想和我谈什么?”
这完全就是在明知故问。
“你说呢?”叶浔反问回去。
他无非就想知道两件事:一个是当年为什么不解释,另一个是现在为什么把自己绑在临海府。
可偏偏这两件事,江序舟都不能给他解释。
两人同时都不开口。
待到窗外的天空暗下来,屋内没有开灯,他们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最先开口的是叶浔的肚子。
它在双方的压迫下,不堪重负地叫了一声。
随即传来的是江序舟的一声浅笑,他掀开被子,摸黑穿好拖鞋:“我先下楼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