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埋得极深,咳了很久,久到听见有主卧门被打开,才堪堪停住。
他略有点慌张的从柜子后面取了个药瓶,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
他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不是胃药。
只能听天由命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
“江序舟,我没找到你的药。”叶浔喘着气,手里端着玻璃杯。
他刚才在楼下翻了很久,就差把药箱翻个底朝天了,都没找到那所谓的胃药,只能先倒一杯温水给江序舟缓缓,再想办法说服这人,并送他进医院。
江序舟晃了晃手里的药,单手捧了一小把冷水,洗了脸,思绪清晰些:“我记错了,药在床头柜。”
“好。”叶浔递过杯子,另一只手张开,里面躺着几颗药丸,“顺便把退烧药吃了。”
“嗯。”江序舟应了一声,没抬起头。
刚刚吃完的温热的粥此刻化身成一辆失控的汽车,在江序舟的胃里横冲直撞。
他一手紧紧握住药瓶,一手顶着胃。
他不敢动,生怕一动身体,那些好不容易吃下去的白粥会尽数吐//出。
叶浔将温水放在洗手池台,不太放心地看着他。
面前这人看上去实在是太难受,太有气无力了。
他不敢作声,怕过多的对话都会消耗对方仅剩的体力。
江序舟用力闭了闭眼睛,腰背越弯越低,止不住地抖动,手也越来越用力。
药瓶咣当一声掉落,顺着洗手池边缘滑落到底。
“……江序舟,你松手。”叶浔注意到江序舟死死按压胃的手,急忙拉住,“压得太用力,胃会受不了的。”
江序舟疼得恍惚,却仍强撑着赶人:“……小浔,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