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抬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江序舟的脸色很白,却不算难看,嘴唇有淡淡的血色,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那双乌黑的瞳孔。
他的心脏应该还好吧。叶浔想。
赵明荣见自己的戏份差不多演完,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回头朝想要围观上来的人摆摆手。
人群中的纪文东一脸茫然,叶浔荡悠过去,顺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怎么,纪总,是让你失望了吗?”
纪文东嘴角抽了抽,挤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
他这一下不但没讨好谁,反而还惹了一身脏。
江序舟没有动,偏头静静地望着走廊那头的人群——
赵明荣笑着说,没什么大事,闹着玩;叶浔也附和似的点了点头;几个好奇的人朝自己这边踮脚看了看。
他性格冷,避免了很多拍马屁的人,又因为办事大多按照规章走,很少给合作商开后门,再加上前段时间举报的事情尚且没有结果,柏文集团的声誉比赵氏集团低了很多,所以,没什么人走过来关注他。
江序舟往拐角的地方挪了挪,确定没有人会看见后,慢慢弯下僵硬的腰,揉起自己的膝盖,仅仅是这一个动作,竟然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序舟无奈地笑了笑,他只有一双手,太多地方疼了,揉不过来,索性就不揉了吧。
他顺着墙壁滑落,坐在地上。
地板是凉的,墙壁也是,他的心也是。
时隔那么多年,听见叶浔说出这句话,江序舟还是会难受,会疼。
比心脏病发作的时候,还要疼。
果然,在意一个人就容易顺带在意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然后去分辨它们是否来自于真心。
哪怕已经做好放弃的准备,哪怕知道那只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