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舟不客气地抓起他的外套堵住再次涌上来的血,他眼前只剩下闪过的路灯。
他的意识随着车的颠簸,来回浮动,迟迟落不下。
好似有什么牵挂般。
终于,他在黑暗中感受到了那个牵挂的人,以及那句许久未听见的叫声。
他的小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轻柔的尾音上扬,羽毛般绕在江序舟的心头。
自己的名字短暂地缠绕在心爱的人唇齿之间,何尝不算是一种亲吻。
江序舟释怀一笑,牵挂一断,意识坠落。
叶浔看着面前的人眼皮缓缓落下,熟悉的恐惧感袭来,他提起腿,摔落在抢救室前的长椅上。
邬翊停好车,跑到他旁边坐下,手里浅色的外套上全是大块大块的鲜红。
“这是……”叶浔哑到失声,“他的血?”
一个人身上能有多少血,江序舟又吐了多少血。
叶浔不敢想,或者说他压根想不下去。
他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得如同漫天白雪,而江序舟是雪中突兀的枯木。
他拼尽全力地想去见他,去触碰他,去拥抱他。
但是,他们中间隔着狂风,叶浔过不去,江序舟过不来。
叶浔呆呆望向急诊室,护士抱着血袋跑进去,门一开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