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是温的,但是他已经没什么胃口了。这一通恶心的对话简直令人倒胃口。
他单手拎起桌子上的碗放进水池,拿起防尘罩盖住饭菜,打算等叶浔回来再说了。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从车上拿了止疼药和平时要吃的药,放在枕头下,顺便带了几瓶矿泉水摆在书桌上——这样不管晚上什么情况,都不会再吵醒叶浔了。
至于手臂上的伤,本来是不想处理的,但是想到现在在谈惠家,如果被她看见,肯定少不了一顿唠叨。所以他脱去毛衣,露出里面的伤,鲜血仍然在流。他用冷水冲洗掉里面的泥土,找了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受伤时,他的袖子是挽在手肘的,刚才做饭时他同样挽了上去,而叶浔没有看见也没提。
他知道,在叶浔心里已经放下他这个前任,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讨得他的心动和喜欢。
他要往前走了。
可是,他的前是哪里?他还有前吗?
江序舟用垃圾袋把沾了血迹的衣服装好,丢到村口的垃圾箱里,回屋开窗散去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倒在床上,脑袋垫在没有受伤的手臂,闭了眼睛。
阳光撒进屋内,但他却感受不到。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席卷全身,冷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倔强,哪怕被子就丢在身旁,他也不愿意伸手去拿,就任凭自己冻着。
久而久之,他就睡着了。
叶浔拿着空饭盒回了房子,一眼就看见打扫好的饭桌,以及为他准备好的饭菜。他听了谈惠说了很多江序舟小时候的事情,听着他怎么从一个留守儿童长大成现在这个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