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追到江序舟不是一件难事,由于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他基本不会跑步,快步走也非常罕见。
“江总,你要去哪里?”叶浔在漆黑的走廊尽头拦住了江序舟,语气竟染有几分焦急。
这是他们四年后第二次近距离接触。
虽然叶浔此时心里不安快要淹没理智,但仍不愿表现出来。
叶浔步步向前,江序舟步步退后,直到他的后背靠到墙壁。
“江总,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呗。”叶浔偏头咳嗽几声,调整语气,再次问出刚才的问题,这次言语间已然有了些许调///戏。
江序舟听了出来,他乌黑的眸子里有错愕,沙哑地说道:“……不用你管,和你没有关系。”
又是这句话,过了四年还是这句话。
当年,江序舟也是突然说出这句话,随后不让他插手公司内的任何一项事务。
再然后,就莫名其妙提出分手。
这一句话是万恶之源,又仿佛是毛线团的线头,一旦拽出,所有糟糕的回忆开始源源不断涌现。
“什么?”叶浔气极反笑,他退后一步露出身后的会场。
走廊口作为分界,将这两个空间分割成光明和黑暗。光明之下,觥筹交错;而黑暗之中,剑拔弩张。
“这是我今年新买的酒店,你能有我认得路?”叶浔压低声音,凑到江序舟耳边问道。
借着微光,他瞧见江序舟的耳尖居然泛起一点红润,那双如墨的眼睛蒙有一层薄雾,如同加湿器喷///出的水汽。
江序舟腰背紧贴墙壁,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胃,眉头再次皱起:“起开。”
他的音量很小,语气烦躁。
叶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片刻后松开,侧身让出通道,而面前的那人脚步虚浮地融入另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