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像是毫不在意向沈邈展示他对于夜枭独树一帜的掌控力,从背后扯开布罩,露出一把通体幽蓝的大弓,向着牟彤的方向遥遥引箭。
这套动作过于行云流水。沈邈被沈镜所站的位置阻碍,一时没来得及拦下,就见弓身微颤,箭羽离弦。
箭身在射出去的瞬间窜起流动的火光,像是自冻结的火山深部引出滚烫的岩浆。
它速度太快,且目标过于明确,牟彤几乎没有躲闪的余地,只得在仓皇中猛地向后仰去,试图拿铁锹遮挡,避开要害。
那箭矢却好像长了眼睛,在触及铁锹时生生转了方向,擦着铁锹边缘带起了一串火花,洞穿了牟彤额前一侧的犄角,将她整个人都掀翻过去,钉在了荒原冻土之上。
沈邈目眦尽裂,霎时间就想冲出去,却被柏舸早有预判地扣死了双肩,轻声安抚道。
“别急,别急,先瞧瞧我这一箭的成效再说?”
“你个人模狗样的死叛徒,别以为夺了柏大的舍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沈邈陡然眯起了眼。
被箭矢贯穿犄角的瞬间,牟彤喉间陡然发出凄厉的尖叫。箭身的火光大盛,将犄角烧得通红。幽蓝的光芒几经流窜挣扎,最终还是被赤红的光芒缠绕,寸寸吞没。
察觉到掌心下的肩膀逐渐放松,柏舸也跟着卸了力道,十指虚虚笼着沈邈,尽职尽责替对方档着风。
红蓝的光芒相继熄灭后,箭矢烧得只剩雪白的尾羽。小风一吹,刺挠着让牟彤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茫然地四下环顾了一圈,而后一个激灵坐起身,撒欢着向沈邈的方向雀跃着跑来。
“沈老师!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