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理说,你跟牠在一起时间应该比我们其他都更长一些,难道不应该和言之感情更深一些?”
在越过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头之后,柏舸已经与飞行器十分契合,熟练操纵着机身准备着陆。陆至打量着他唇线微抿的侧脸,不由得好奇。
“可能他的感情只用于对你们展示吧。”柏舸本想转身叫沈邈过来确认下着陆的位置,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不由得一怔,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对我,他只是个格外渊博的数据库,谈不上感情。”
c区很难找到完全平坦适宜着陆的位置。沈邈在飞行器下降的颠簸中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上盖着软和的薄毯,耳朵上也被扣上了降噪耳机。
他透过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只见陆至在柏舸肩头打了个哈欠,柏舸伸手拍了拍那个五颜六色的脑袋,毛茸茸的圆球顺势往他衣领一钻,躲懒睡觉去了。
目的地就在不远处,预计航行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显示屏已经将勘探的实景反馈回来。那是一栋废墟之中的二层小屋,独楼独栋,外观平平无奇,门前有一小片荒芜已久的空地,光秃裸露的地皮上似乎从未被哪个绿色植株青睐过。
他起身的动静惊动了柏舸。他们在无声的沉默中交换眼神,确定了要着陆的地方正是此处。
等他们终于在小屋前的空地上着陆时,门前已经如沈邈所料地等着他们的老熟人。
纪征。
没有了沈邈他们从中作梗,以纪征的能力,完成考试并不是什么难事。没有了西装革履的派头,青年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衫,自台阶上回眸而笑时,倒真显出几分少年意气,让人眼前一亮。
“沈老师。”
他自然而然地打了招呼,好像从未被抛弃在考场内。连对柏舸的态度都虽然算不上热络,但好歹也没有什么阴阳怪气、恶语相向。
“等很久了?”
沈邈自他身旁经过,推门而入时,突然停下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