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
“他找你。”
沈邈冲着柏舸那头下巴一抬,“我旁听一下,不介意吧?”
他说的是疑问句,却一点儿没给人商量的余地。
来人也没有再多言语,略一颔首便转向了柏舸。
“说吧,怎么了?”
这语气多少有些微妙。酷似不懂事的孩子在外面闯了祸,被揪着小辫子拉到了极要面子的家长跟前。
公开处刑,细数罪状。
柏舸被他俩一唱一和气笑了。他用掌心搓了一把脸,真的笑出了声。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以后打‘赋灵’的主意,别找我了。”
他说着,起身大步流星向沈邈走来,横插在沈邈与那人之间,背对着虫洞,隔绝了窥伺的视线,向沈邈俯身低头。
带茧的指腹钳住了沈邈的下巴。不知是为了争回面子,还是只单纯因为被惹恼了,柏舸的动作难得有些粗鲁,扣着下颌骨的地方生疼。
沈邈没有什么自虐的癖好。因此几乎在痛感传来的瞬间他配合仰头,顺从地不像话。
脖颈被拉出纤长流畅的弧度,小巧的喉结像是隐没其下的岛,随呼吸缓缓起伏。
在那双玻璃似的眸子里,柏舸看见里面满满的,清清楚楚的,自己的面容。
他忽而就冷静下来,侵略性在凑近的过程里散了。呼吸交错间,他最终只是与对方额头相抵,亲昵又讨好地蹭了蹭沈邈的鼻尖。
“这就是你的理由?”
阴影中的人没有动,话音里甚至也没有丝毫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