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的针指向十二点,熟悉的松柏气息自后方环绕过来。
“久等,辛苦了。”
随他话音落下,沈邈的长鞭猛地抽向面前的石壁。
石壁出奇的光滑,骨节鞭只咬下些许碎石,稀疏轻巧地滚落在不可探寻的角落。
腰间有源源不绝的热度传来,沈邈定定望着石壁,面容沉静。
岩壁间忽的落下一滴水声。
如同启动了某个开关,石壁间倏尔迸裂开数条宽大裂缝。夺目的光华刺破黑暗,映亮了此方空间,也照亮了沈邈肩头毛茸茸的大脑袋,和那双琥珀瞳仁。
骨节鞭趁机选了一条最宽大的缝隙,紧紧将自己攀附其上,无数触须的末端自长鞭的倒刺上探出,贪婪地吮吸着石壁中蕴含的母石能量。
幽蓝的光芒逐渐缠绕浸透了长鞭,顺着暗纹一路蔓延至沈邈腕间,逐渐将皮肤下的血管也染了色,并且还有逐渐沿小臂向上的趋势。
在汲取速度分毫不减的趋势下,柏舸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他猛地伸手攥住了骨节鞭的末端,却发现入手的触感竟无丝毫粗粝,而是光滑细腻的,甚至带着体温和富有节律的搏动感。
那是与沈邈心跳一样的频率。
柏舸一惊,下意识翻过沈邈那只执鞭的手,在验证了猜想后目光骤然冰冷。
苍白的掌心里,网状的血管汇聚后向外抽出一截,与骨节鞭的手柄处完全融为一体,正因为源源不绝地能量摄入而发出璀璨的光辉。
柏舸微微颤抖起来。
沈邈不以为意地抽回了手。他半边脖颈处和眼珠深部也渗出丝丝缕缕被侵染的蓝色,但目光却依旧清明。
“怎么,惊讶吗?”
柏舸张了张口,半晌才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