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穹顶极矮,沈邈不得不拱着腰才能进入其中。越往深处,腥味越重。一直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引路的男孩才停下脚步,踢了踢阴影中的人形。
“喂,有人来看你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朝着沈邈撇撇嘴,背着手朝洞外走去。
“他太脆了,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天好活。”男孩语气凉凉的,在路过沈邈的时候停顿了脚步,侧头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故意提高了声音。
“等他没气了,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玩啊。”
“我虽然现在小,但总有长大的一天。”
“和他比起来,肯定是优绩股。”
阴影中的人似是被他气狠了,猛地咳嗽起来,喑哑着嗓子呵斥道。
“离他远点儿!”
男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待确认脚步声离远了,沈邈才挪到阴影处蹲下,触手是异常滚烫的身躯。
“柏舸?”
“嗯,是我。”
指尖被人轻轻捏了下又拂开了。黑暗中熟悉的声音里是从没有过的虚弱,
“现在,我们是偶数了。”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沈邈靠着他席地而坐,将毛茸茸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让他枕得舒服些。掌心下是柏舸的胸口,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缓缓起伏的节律中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等你伤口痊愈了,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