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舸哪想到他会当真,哭笑不得地将讨来的打赏妥帖收好,重新望进那双懒散的眼里,叹道。
“你说是对我一时兴起,现在我真有点儿信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能让这个兴头,保持得长久一些?”
沈邈一时语塞。他沉默着将剩下的镜链挂好,终于下定决心道。
“柏舸,我是会老的。”
“如你所见,我现在的身体确实已经有超过90的部分是用人胚替代的。所以系统的强制睡眠状态会对我固有的机体部分产生影响,但大部分时候都归属于我自主控制。”
“但核心的部分都依然保持着普通人类的结构。”
“‘赋灵’能够实施,依赖于我体内存在的y基因片段。或者说,我是创生这么多年来的试验里,接受y基因后唯一存活的宿主。”
“所以,‘赋灵’暂时没有继承人。而我,也无法像其他人一样,通过不断更换宿主来延续寿命。”
“能够见证你的灵性成为完整的独立人格,是我的荣幸。”
沈邈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如同漫天星光汇成银色的星河,在无际的夜幕中穿行流淌。
“我与你,如朝菌与晦朔,蟪蛄与春秋。按理说,我应该做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蜉蝣撼树是冲动,一时兴起也是冲动。冲动都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从未这样直白地表达过心意,沈邈觉得方才褪去的潮热又泛了上来,烧得他眼里似隐有幽幽鬼火,偏要逆势而为,竟显出几分妖冶的昳丽。
“我对你,是循规蹈矩以外的冲动。与旁人无关。”
“这让我很想冒昧地参与一下你的人生轨迹。”
“请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