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根”们借着倾斜的房梁手脚相接,竟组成了一道长长的人梯。
末端那人则踩着这道登天梯,在最后一刻死死攥住了碎片一角。
在他身后,是连成长串的无数“票根”。一眼望不到头,令人头皮发麻。
尾端的“票根”已经因为源源不断的破坏而坠入赌场内的砖瓦火海,而碎片下那张与沈邈几乎如出一辙的脸正仰望着碎片上的人,满眼哀求。
“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可带不走这么多人!”男人脸色惨白,对自己一时好心悔不当初。
他看出柏舸与沈邈关系不一般,生怕对方因为这张脸而心生恻隐,焦急劝道。
“你仔细看!你要是救了这一个,后面那一串‘票根’都得跟上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而且他们这么默契,怎么看都像是批量生产的人胚!所谓的‘票根’很可能就是个噱头和骗局,专门钓鱼的!”
“我知道。”柏舸沉声点头。他向一旁沉默的沈邈伸出手,坚定不移道,“你的骨节鞭,借我一用。”
“不必,我自己来。”
那一张张人脸的浓烟的熏染下显得分外可怜,但沈邈就这么静静地与下面那张照镜子似的脸对望,不见丝毫同情。
在这一串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里,沈邈是男人最熟悉的。但他眼下看着对方近乎漠然的侧脸,忽而觉出一阵恐惧和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