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十年如白驹过隙,在两条近乎平行的轨迹上飞驰,最终于此处落脚,正安静等待着一个回音。
第40章
一旦赌输了,他不仅拿不到“赋灵”,和沈邈的关系也再无修复可能。
更何况边儿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柏舸。
俄罗斯轮盘赌的位置在牌桌侧后方,离他和柏舸的距离都差不多。
柏舸打从被爆出局之后就将椅子滑出了一截儿,长腿随意伸着,全神贯注地盯着纪征的每个动作,并在他思考的空隙里眯起了眼。
让人毫不怀疑,如果纪征真的敢让沈邈去挨一枪,有的人即使冒着再被系统丢出去一次的风险,也会先把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
如果这群人拥有不止一次回溯的机会,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最终,他小指微动,将滑至袖口的暗牌顶了回去。在众人凝神屏息的注视里对着沈邈摊开了手,愿赌服输了似的,语气无奈又温柔。
“我不跟了,算平局吧。”
“我跟。”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邈突然抬手,平静道。
这一下连柏舸都惊讶地转过了身。纪征在荷官的身份之下,收回纸牌的动作被强行停住了,手指以违背本人意愿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向牌堆。
他额角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如果不是凭借超强的意志力,手里的牌在沈邈确认跟牌的时候就要发出去了。
“沈老师!”
“没事的。”
沈邈见他后牙紧咬,眼神里都是惶然,轻叹一声,径直向他走去,握住了那只因为试图拖延时间而不住颤抖的手。
微凉的掌心贴住了他手背上的疤,干燥的指腹拭去了渗出的汗珠。他猛地回头与沈邈对视,在一如往昔沉静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