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会,而且可能性很大。”柏舸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了“考生”小腿上暴露的鳞片,叹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考试,所以对同类尚有恻隐之心。很多人已经被困在考场里太久了。”
“久到只要能离开考场,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那也不能……”葛肖庞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和选择,只觉得三观都要崩塌了。
“能的。”沈邈一边示意柏舸先将考生们的尸体挪到小灌木后掩藏起来,以免更多无意间路过的考生触发这个站内通知,一边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如果考场外有一直等着你回去的人呢?”
“如果这是你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就可以成为监管者,永远离开这里,过上高人一等的生活呢?”
“如果这里的事情,离开之后无人知晓呢?”
“如果……系统告诉你,你所在意的‘同类’,已经是被异化了的‘新物种’呢?”
沈邈逼视着葛肖庞逐渐松动和挣扎的神色,一针见血道,“不是人人的良心都是无价的。”
“大部分人,只是没有被开到合适的价位罢了。”
“不行的。”
牟彤闭紧了双眼又复睁开时,眼里已有泪花。她颤声道,“我可以不做监管者的。”
“不通过考试也行,一直不出去也行。”
“但如果我拿其他考生刷分,即使从这儿出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了。”
她抹了一把脸,点开了组内通讯,苦笑道,“你们说我傻也好,不懂事也罢,我确实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