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身心疲惫,难得想早睡。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寒冷使他哆嗦一下,凉气如刀割般刺入皮肤。

屋里漆黑一片,连接卧室的小花园显出扭曲的阴影。

惊恐症毫无征兆的发作了。

先是一阵心悸袭来,让宫学祈短时间内做不了任何事,等这种感觉稍稍消退,他已浑身无力。

他能做的只是拽拽单薄的睡袍,以此来取暖。

然而,胸闷气短缠上了他,伴随着情绪上剧烈的波动,黑压压的怪东西从天花板朝他压下来。

他颤抖着,伸手按住心口,感受身体那锯过般的疼痛,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表弟就是比亲弟靠谱。

检测器连接程应岭手机是明智的决定,当手机发出“叮叮”的提示音时,他光着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宫学祈的卧室,并通知了私人医生。

卧室的灯打开,炽白灯光洒满房间。

“宫先生!”程应岭看见床上的身体瑟瑟发抖,赶忙找来被子将人盖住,“您怎么了,没事,放轻松,慢慢呼吸医生就快来了。”

宫学祈满头是汗,心脏剧烈的跳动,双手不受控的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根本无法体会他此刻的惶恐。

“没事,我在呢,”程应岭轻声细语地安慰,“您想喝点什么吗?”

宫学祈闭上眼睛,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想让他走远一点。

没等多久,医生来了。

宫学祈注射了少量镇定剂,停止颤抖,脸色依旧苍白无血。

他在药剂的辅助下进入睡眠模式,暂时逃避了‘死亡’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