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是很好的人。”季微辞坐在床边,对着老人露出一个浅淡又平和的笑,声音轻缓,“您放心。”
陈老被病痛折磨得毫无血色的面容似乎舒展了些,嘴里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好。”
季微辞靠近了一些,额头轻抵着沈予栖的胸口。
“沈予栖。”
“嗯?”
季微辞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们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命运无常,能这样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事。
他很少说这样绝对感性的话,这种跟随情绪去表达的方式对他来说很陌生。
这种感觉并不差,好像封闭许久的开关被打通一个开口,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流淌出来。
沈予栖搂紧季微辞,低头亲吻他的发顶,低声回答,或者说是承诺:“好。”
等怀中人呼吸平缓,确认睡着了,沈予栖才稍稍放开他一些,在黑暗中凝视他安静的睡颜。
窗帘拉得严实,一点光也没能透进来,其实看不太真切。
但他哪怕是闭着眼,也能完完整整地勾勒出季微辞的面容。
其实今晚把季微辞送到医院后,沈予栖收到了fraser发来的信息。
fraser:你这家伙命真好啊!
fraser:我问季,你是怎么追到他的,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沈予栖看完消息,直接给fraser打了电话过去。
fraser秒接电话,似乎对于他的急切来电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