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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栖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孤身走进雨里的少年。

那次他只能远远看着,而现在终于可以陪在他身边。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沈予栖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也跟着下车,走过去用力抱了一下季微辞,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低缓:“我就在这。”

季微辞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脖颈,点头时轻轻蹭动。

自从那次得知陈老生病住院后,季微辞隔几天就会来医院看看他。

但陈老清醒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中,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最坏的结果,可人面对生死总会心存几分侥幸。

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隐隐有抽泣声传出。

陈威站在陈老床边,看到季微辞走进来,弯下腰在老人耳边说:“爷爷,微辞来了。”

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平和安宁,像是睡着了。

季微辞眼眶发涩,在心里默念了两句悼词,又轻声对陈威说:“节哀。”

而后沉默地退到旁边,隐在人群中。

不断有新的人进来与陈老道别,很快病房里就站不下了,有一部分先来的人退到走廊上。

季微辞辈分小,想主动退出去,却被陈威阻止,将他拉到身边站着。

房间里没见过季微辞的便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陈老认定的关系亲近的小辈,可以和亲孙子并肩。

结束最后的道别,推车轮子沉闷的滚动声在一片凝滞得化不开的沉默中响起,季微辞跟着陈威去和医院及殡葬机构办遗体交接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