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时候你会对他不好。”沈予栖的语速有些慢,柔和又深沉的目光落下来。
“以后换我来对他好,可以吗?”
弯弯绕绕,兜兜转转,要给出最终答案的那个人还是变成了季微辞。
季微辞愣愣地看着沈予栖,刚才对方说的的每一个字、每个标点符号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来不知道夸人的漂亮话还能这么说,心里酸酸涨涨的,似乎有许多小幼苗正在破土而出。
沈予栖朝他走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他其实是想自己主动走过去的。
可他只是刚动了动,沈予栖就又毫不犹豫地朝他迈出一大步。
季微辞垂下眼笑了声,暖黄的灯光下,甜腻腻的桂花香里,他向来冷淡的声音也像裹上了一层蜜糖,温柔又珍重地响起:“他说‘可以’。”
季微辞眼角弯弯的,眼瞳被映成温暖的蜜色,他还是想走完自己的这一步。
“沈予栖,我没有谈过恋爱。”他说,“你教我吧,我会好好学的。”
沈予栖看着季微辞弯起的唇角,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
突然想起季微辞也曾这样认真地跟他说,会好好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朋友,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八年前的戛然而止和无疾而终,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沈予栖拉过季微辞垂在身侧的右手,置于唇边吻了吻,又用双手格外珍重地裹进掌心,贴在胸口。
“那要先说好,这位同学。”他沉沉地笑一声,“我可是很严格的。”
季微辞:“……”
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打退堂鼓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