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页都是褚清和季衡知年轻时的照片,有单人的,也有合照。
“你长得像妈妈。”沈予栖说,似乎在很普通的夜晚,话着很普通的家常,“但气质不一样。”
褚清是个标准的明艳美人,老式照相馆拍的旧照片也没能掩盖住她的精致与风韵。
季微辞的眉眼和她格外像,单看昳丽得惊人,但清冷出尘的气质又把这种攻击性往下压了压。
季微辞努力回忆了一下,非要说的话他的气质大概比较随季衡知。
……虽然这位先生在会议上开小差,还在笔记本上对老婆撒娇,但在很久远的记忆里,爸爸的确是个严谨持重的读书人形象。
好像杨远光和陈老也说过类似的话。像妈妈一类的。
那大概是像的吧。
血缘相连,当然是会很像的。
存放有关父母记忆的区域也是季微辞不常触及的。
小时候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没人教过他这些,本能的依赖不会得到回应,那场事故后更是成为了禁区,所有相关的记忆就如他们的死因一样被牢牢封存,直至今日。
如今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填补上新的模块,而且变得更丰富、更生动、更鲜活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季微辞慢慢看完所有照片,翻到最后时,心里涌起说不上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充满了,又好像有些空落落的。
放下相册,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盒上。这铁盒并没有什么引人好奇之处,季微辞却把它留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