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栖的声音不大,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几乎是紧贴着,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导进耳朵里。
季微辞被这句话砸懵了,“你、你……”
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说这种话,怎么可以叫他……
他往前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被置于这样的称呼之下,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处理再复杂的数据和公式都不曾混乱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思维凝滞,一时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感受到按在沈予栖胸口的手心传来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他有些被转移注意力,愣愣地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沈予栖看着季微辞比平常睁大一些的眼睛,沉声道:“感受到了吗?它在因为你跳动。”
电梯内的温度持续走高,暧昧气氛像一壶即将沸腾的水,季微辞别开眼,不接茬:“心脏是一种中空肌□□官,窦房结产生电信号,通过传导系统传递至心肌,触发钙离子释放,引起心肌细胞收缩。”
最后有些生硬地说:“不跳就死了。”
沈予栖先是微愣,而后放在季微辞腰间的手突然用了些力气,不轻不重地拥住,脸埋进他的颈窝处,闷闷地笑起来。
他是真的被逗笑了,一时间笑得身体发颤。
季微辞:“……”
他这时候也觉得刚才那样生硬的转折挺蠢的,有些恼:“……不准笑了。”
话音未落,电梯突然动起来,两个人都惊了一下。
季微辞意识到是有人在其他楼层按电梯,猛地回过神,放在沈予栖胸膛上的手用了些力气,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慌,“有人要进来了。”
沈予栖终于止住了笑,从善如流地放开他。
距离拉开,两人重新变为并肩站着,中间留出一个安全的空间。季微辞悄悄松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极速跳动,分不清和刚才的沈予栖谁跳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