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已亲口承认作案,那他便不再是配合调查的身份,而是真正的嫌疑人,按照程序,调查组应该即刻将罗毅交送给公安或者国安的相关部门提审。
严格来说,调查组不具备执法功能,既没有司法审判权也不能代替公安侦查拘捕,只是由于研究员身份特殊,对于涉及职务违法的行为,他们可以对涉案人员进行谈话,封存部分证据和资料。
季微辞很快就想明白了陈威为什么要通知他这件事,因为在调查组传唤谈话这一阶段,他尚能作为技术审查方进行旁听,而一旦将罗毅交出去,很多事情他就无法第一时间得知了。
陈威在问询室亲自与罗毅进行谈话。
监控室里,调查组的人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见他进来还主动给他让出旁听的位置。
“你说你是入侵管理员账号破解的最高权限,你是怎么入侵的?”陈威态度不算差,但他的声音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透过监视器的屏幕,季微辞并不能很清晰地看清罗毅的面容和表情,但透过有些失真的镜头,能看出他弯曲的脊背,像是完全丧失了精气神,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一般疲惫。
他的声音还算冷静,又像是带着股暮气沉沉的味道,“实验室系统维护那几天,我趁着实验室停用,潜入安装了一个伪装程序。”
问询室和监控室里皆无人说话,只有罗毅沙哑的声音回荡在两个封闭空间。
“这个伪装程序的作用是模拟管理员账号的‘安全下线’状态。表面上,系统记录显示管理员账号正常上线,正常退出,但实际上这个账号的权限通道依然保持着连接。”罗毅缓慢地说。
监控室里,不知是谁切换了机位,监视器上换成了罗毅的特写。此时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痛苦神情,似乎每个字都吐出得极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