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是蜷在手心的,唇角浅浅抿着,眼瞳有细微的颤动。他在紧张。
“对,”沈予栖笑了,那笑容是柔和的,没有慌张或局促,反而带上几分如释重负,他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流畅而郑重,像是提前演练过许多遍,每个字音、声调、语气都烂熟于心,无数次在唇齿间辗转,终于在此刻得以释放。
季微辞虽然已有猜想,却还是在听到沈予栖亲口说出那四个字时心脏紧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爱”和“喜欢”实在太不敏感,竟然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一直知道沈予栖对他好,可他没想过这是因为喜欢;他知道沈予栖有喜欢的人,却从没想过那个人就是自己,
甚至跨越了八年的春夏秋冬,走过了千山万水。
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季微辞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虽然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却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因此对于这种情况的处理并不陌生。
可面对沈予栖,他无法用从前的任何一种方法来应对。他很少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和应对不来的情况,一时间僵住,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沈予栖却面色如常地再次拿起了游戏手柄,仿佛刚才的表白只是一句平常的聊天,不需要什么结果和回应。
他只是问道:“最后一局,玩吗?”
季微辞想起沈予栖说的赢一局换一个请求,抿了抿唇,沉默地拿起手柄。
沈予栖无声笑起来,知道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