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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抱歉”到了嘴边,却听沈予栖开口,斩钉截铁道:“值得。”

这话接得太快、太坚决,以至于季微辞一时愣住,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他太好了,所以值得。”沈予栖的手轻轻拂过怀里的纸箱,突然笑了,似乎只是提到这个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季微辞没有再针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认真道:

“你也很好。”

沈予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季微辞不太理解地看过去一眼。

沈予栖说:“我会骗人、耍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为了接近他,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办法。”

他的说得如此轻松平缓,不像是在说自己,倒像是在评价一个有深仇大恨的陌生人。

他这才看向季微辞,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不敢让他看到这样的我,他知道了,或许会对我唯恐避之不及。”

车开到一条十字路口,又停下来等红灯。

季微辞拢起眉,这回眼镜片都掩不住他眼里的不赞同。

他不喜欢沈予栖这么说。

自己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和语言总结的人,这一点季微辞从小就知道。

他也不认为自己对沈予栖很了解,可他一直觉得,如果要用什么词去形容沈予栖,那一定不会是个贬义词。

这种认知追溯起来,或许从高中时期就存在。

可在感情方面迟钝如季微辞,也从这样几乎是自我贬低的剖白中,直白地感受到了沈予栖对那个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