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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回避,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在长久的压抑中,缓慢形成的、近乎于本能的自我保护。

他是从未被允许靠近爱的孩子,是在沉默和理性中被一层层构建起来的“非情感体”。他的世界是一座接收不到任何讯息的孤岛,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风险训练。

沈予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他心疼,心疼得要命。这疼痛是一种将人连根抽空般的难受。

沈予栖想回到过去,随便哪一个夜晚,只要能够触碰他。他要把这个世界吝啬给予他的拥抱、所有他应得却未曾拥有的温暖,都一寸寸还给他。

可他不能。他做不到时光倒流。

他只好一动不动地坐着,被无形的悲伤钉在原地。

陆怀昭注意到了沈予栖的异常,凑过去低声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沈予栖张了张嘴,想说句“没事”,却没能顺利发出声音。他只好垂下眼,掩住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陆怀昭愈发觉得不对劲。

先前她看出沈予栖最近状态不好,只以为是感情受挫,然而以她对儿子心性的了解,她相信他完全具备自我调节的能力,所以她不多过问。

可看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

“待会儿跟妈妈聊聊?”陆怀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