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还在考察期,要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
吴枫表面不着调,实则情商很高,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
“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注意到罗毅的局促,接着说:“我第一天来病抗突的时候,小季老师直接让我做多位点突变检测的前处理,还限定8小时内出数据。”
“我连设备位置都没认全,硬着头皮上,还把样本编号记串了两次。”吴枫拍拍胸膛,似乎那时候的紧张情绪犹在,“结果小季老师一句都没骂我,只问我:‘你觉得数据有问题吗?’。”
“你要是自己都觉得有问题,他就让你重来,不然就直接进分析流程。那时候我才明白,他不是要你做到完美,而是要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罗毅安静听着。
“在这儿,只要你扛得住,他不会把你当‘助手’看待,你做的每一步,都是真刀真枪的科研实践。”
罗毅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起来,心跳有些快。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冷淡理性的季微辞带出来的团队会是现在的样子。
因为他真正做到了对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将“一视同仁”贯彻始终,所以每个人都能保持自己最原始的样子,无论地位和身份,只朝着同一个目标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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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实验室的路上,季微辞接到了沈予栖的电话。
“今天忙不忙?”沈予栖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季微辞耳朵贴着听筒:“还好,可以准时下班。”
沈予栖:“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