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栖倒是没催过他,但对于案件来说,证据肯定是越快收集越好,更何况如果那家企业真的有问题,越晚查出来就越多人接触到污染源。
灯光在实验台上投下规整的切面,季微辞手里握着刚离心完的样本瓶,透明液体在管中微微泛着光。
水样检测结果第二次出来,依旧显示无异常。
但他没有停止动作。
显微镜下,细胞分裂的进程在屏幕上静静展开,季微辞看着对照样本,目光冷静而专注。
细胞的染色体结构出现轻微错乱,这种微妙的裂变不是普通环境压力能引起的,也不像自然突变,更像是诱变因子的干预。
他翻出沈予栖发给他的关于工厂的一些资料,快速浏览,停在一个熟悉的名词上——px-13工业稳定剂。
这是一种用于提升反应炉效率的气相添加剂,常温下无毒无害,也从未列入过任何环境禁用名单。
但他记得,这种成分在特定高温高压下可能会发生结构裂解,释放出杂环类化合物。
他几乎立即确定,这就是那个隐藏在合规数据背后的污染源。
季微辞效率很高,确定方向后立刻开始反复验证,最终得出确定的结果。他整理好检测报告,打印好归档进文件夹,贴好标签。
为确保程序的正当性,这份报告要以pi的名义寄回给送样的民间环保组织。
中午,大家一起从实验室出来,结伴去食堂吃饭。
吃饭中途,一个男人端着餐盘走到他们的桌子旁边,挺有礼貌地问:“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张桌子八个座位,他们坐了五个,空出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