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到沈予栖靠近时,季微辞也有一秒闪过一些念头。
他会问吗?会怎么问?关于他的父母,关于事故,或是一些安慰的话语。
他们不算是很熟悉的人,但又好像存在某种难言的默契,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维持着一个容易被打破的平衡。
让他意外的是,沈予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和他错开半个节拍翻页,像从前的很多个午后。
不知为何,季微辞感到一阵轻松的畅然。
于是他收回思绪,继续看书。
中途季微辞起身去饮水机接过一次水,他不喜欢折书页或是倒扣书,所以一般会记住页码后将书合上再离开。
回来时,季微辞便看到桌上那原本被规整合起的书稍稍隆起了一点。
那本书是朱利安格拉克的《边境》,只是他随手从书架上拿的一本。
他坐回位置上,轻轻将书从隆出空隙的那一页翻开。
一颗糖躺在书页之间,那是一颗水果糖,浅绿色的糖纸,似乎是青苹果味。
糖块停留的这一页,文字清晰地映入眼睛里——
“人终将在无声处跨过一条河,那河水不知名,也不容回头。”
季微辞怔住片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不知是在看糖还是在看文字,半晌才拿起糖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