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12楼。
门又缓缓合上,电梯继续上升。
“是暂时回国吗?”季微辞顺着记忆问。他很少主动挑起话题,或许是因为电梯窄小封闭的环境让他久违地感到一丝局促,这感觉并不令人不适,很新奇。
“已经回来半年了,以后在国内发展。”沈予栖看着一层层上升的层数,心脏跳10下电梯会上升一层,可他又觉得太快,电梯和心跳都是。
他停止自我折磨,又看向季微辞:“你在研究院实验室工作,对不对?”
季微辞先点头,而后才流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沈予栖说。
“这里,”他又说,抬起手,公文包就滑落在手肘处,他点了点自己耳后的位置,“有口罩留下的勒痕。”
小小的、红红的一道印记,因为季微辞皮肤白所以有些显眼。可这红痕那么小,又被耳边的碎发遮住一些,如果不是观察得非常仔细就很难发现。
季微辞对人的行为动机极其不敏感,以至于并未发现这个异常,但他却对信息逻辑很敏锐:“为什么不猜我在医院工作?也会沾上消毒水的味道,也会长时间戴口罩。”
“好吧。”沈予栖笑起来,像是认输。
他坦白:“我看到过你的新闻。”
“叮——”
21楼,电梯门开了。
两人并肩走下电梯。
季微辞这才意识到,这栋楼每层都是一梯两户。
也就是说——
季微辞看向与自己同时停下脚步的沈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