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光看一眼四周,凑近压低声音道:“他是季衡知和褚清的遗孤。”
魏棋闻言一愣,再次看向讲台上人的眉眼,似乎想以此找到故人的影子。
逆光看不太真切,然而他的神情却不知不觉柔和下来,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感慨道:“没想到他还会选择科研这条路。”
将近十年过去,他也早不记得葬礼上那个少年的样子,只隐约记得那身影很单薄、很孤独,所以此时发自内心地庆幸故人之子在看不到的地方悄然长成,还长成得这样卓越、耀眼。
“以上。我是病原微生物研究所,抗性突变预测实验室季微辞,谢谢。”
说完本该出现在汇报最开始的自我介绍,随着那道台上身影微微欠身鞠躬,报告厅里瞬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为了使ppt显示更清楚而被关掉的几盏灯陆续亮起,众人这才能看清发言人的身形面容。
他一身规整的深灰色衬衫,下摆塞进黑色西裤里,掐出细而韧的腰,原本未打领带显出几分休闲,然而他沉静从容的气质又中和了这一点随意,得体又赏心悦目。
挺拔修长的身姿被射灯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就连那影子都是亭立如松的。
那张脸实在太引人注目,几乎是见之难忘。他的气质太特别了,如高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广阔湖川漂浮的冰原,以至于如此精致清隽的五官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冷淡的。
季微辞依旧站在台上,报告厅里的灯都被打开,四面八方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莹白,绝好的骨相便自动排列出合适的阴影。
各式各样的目光随之而来,比之汇报时更甚。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十目所视”,便再次拿起话筒请台下的老师前辈们提问,无论问题多么复杂尖锐,他的声音始终冷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