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然垂头丧气地,也不反驳。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

被施渐宁摁住的一幕总在脑海里反反复复上演,最后又总是会停在男人顺着他说“谢谢你帮我庆生”的瞬间。

明明彼此都清楚,施渐宁当时说的根本不是这一句。

冷静下来,温乐然就意识到,那是施渐宁体贴地给他留出余地。

他装傻,男人就陪着他装。

只要他不给出回应,施渐宁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说过。

不得不说,这让温乐然松了一口气。可又因为这种体贴,心里越发沉重。

施渐宁要是不喜欢他就好了。

可是,又好像没那么好。

一夜辗转反侧,导致的就是白天整个人都是蔫的。

这时被官辰训了一顿,温乐然才勉强打起精神,专心把课上完。

可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施渐宁,温乐然就有些莫名胆怯。

没想到回到天御华苑,家政阿姨就告诉他,今天也要加班的施渐宁,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而且不止这一天。

之后连续一周,施渐宁似乎都格外忙碌,虽然早上偶尔还能碰见,晚上却总是很晚才回来。

温乐然有些紧绷的神经,也随着这种忙碌的氛围,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渐渐他意识到,这大概也是施渐宁故意为之。

果然,一周之后,施渐宁的作息便恢复了正常。

这天温乐然正好有个小通告,晚上七点多才到家,进门就见施渐宁已经回来了,餐桌上的饭菜却丝毫没动,显然是在等他。

正迟疑着,窝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开口问:“饭吃过了吗?”

态度过于自然,温乐然下意识回了句:“还没……你在等我?”

施渐宁好笑:“不然呢?”

好像也是。

虽然没有特别约定,但同住以来,只要知道另一个人会回来,他们都会等一起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