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我身边很多人总会明里暗里说,我的命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

要努力,要好好的。

要做到最好,不能辜负了这样的牺牲。

说到这,施渐宁无声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那时候我还小,听多了也难受,就跑去问爷爷。”

温乐然下意识问:“爷爷……怎么说?”

“爷爷说不是的。”

温乐然微微松了口气,却听施渐宁继续道:“他说,爸妈肯定不希望我这么想。他们会希望我平平安安地长大,长成一个优秀的人。”

温乐然听到这心里莫名一颤。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施渐宁就话锋一转:“其实刚开始,爷爷还是坚持每年给我庆生。”

可就算坚持庆生又能怎样?

温乐然能想象那是怎样的光景。

明明是个快乐的、理应接受祝福的日子,却总要面对父母在同一天逝去的现实。总会被一次次提醒自己是父母舍命救下的。

也必然会有无数人在这一天装模作样地感慨,然后把莫须有的重量再一次压在年少的施渐宁身上。

“再后来,我越来越不喜欢过生日,家里也就没再办了。”

这明明不是你的错。

温乐然很想这么跟施渐宁说。

父母的死不是他的错,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辜负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