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渐宁淡淡反问:“你觉得是玩笑?”

“当然啊。”对吧!

施渐宁看了他半晌,低声道:“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

“不,不不不!” 温乐然惊得双眼瞪圆,宛如吐泡泡的小海豹,手都挥出了残影,浑身写满拒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不清楚,别以为,你撤回重说qaq

施渐宁却只幽幽地望着他。

温乐然被看得头皮发麻,不得不艰难开口,企图跟施渐宁讲道理。

“施先生……所谓协议关系,就是一切按照协议约定的来。比如,您出钱,我出力配合您演戏,对吧?所以您是甲方,我是乙方……也就是说,您是我老板,我是您员工……”

这样那样,我不卖身qaq

温乐然说不下去了,只能满眼希冀地看向施渐宁。

男人沉默良久,最后微垂了眼,轻应一声:“我知道了。”

温乐然心里又是一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施渐宁。

似乎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重鸣集团掌权人,疏离淡漠,万事不萦于心,可眉间眼底染着的黯然,又让这人看起来格外脆弱。

温乐然突然想起梦里那个属于自己的结局。

黑暗之中,男人伏在身上,死死掐着他脖子。血红的双眼里透着疯狂,俨然已经失去理智,叫人恐惧。徘徊耳边的呓语里却带着细碎哽咽。

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个人好像在哭。

为求不得,也为失去。

恐惧里似乎又滋生出微小的酸涩,温乐然自己都没发现,语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

“就是这样。您看,我这人没什么好的,懂的不多,又笨,黑料满天,还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