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然又点了点头。
之后一切变得更加模糊。
护士把人带到护士站,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不住数落,到最后发现他根本没听,才叹了口气,反复跟他保证:“放心,你爸没事。”
温乐然这才突然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年过五十的护士似乎发现了什么,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
“你这孩子啊……”
顺着这轻柔的力度,温乐然无声地垂了眼。
警察在众人摁倒挟持者时就已经赶到,这时处理完其他,找了过来。
温乐然冒险从外墙翻进去控制住挟持者的事已经传开,警察听了也觉得凶险万分,却也佩服他的勇气。
公事公办地做完笔录,负责人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说了温乐然几句。
相熟的护士护工都在旁边帮着解释,可有人当时就在现场,想起那触目惊心的场面,也有些后怕。
“不说那小孩的安危,你说你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是啊,要不是老谢反应快喊了一嗓子,那人当时扭头就能把你推下去。”
“知道你紧张你爸,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啊,你要是有什么事,他怎么办……”
温乐然始终安静听着,没有反驳。
他本就长得乖,这时受了伤又一声不吭,更显脆弱,到后来大家也不忍心了,只能放过他。
温乐然回到七号病房,里面已经重新沉寂,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病房一直待到日落才离开。
经过漫长的下午,理智早已回归,只是当时的害怕和疯狂依旧没有消散。